杜小晏 发表于 2009-5-5 13:21:00
 
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4 17:16:00
 
一個人放下戒心,是容易,還是困難?
這傷雖無大礙,卻讓人難安,解干戈幫龍章在腕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,頻頻皺眉。
「我自己來吧。」
見他怪怪的,龍章把胳膊往桌下縮去。
「馬上好。」解干戈剪掉了多餘繃帶,奈何很快就殷紅一大片,他納悶地又把龍章的手腕拖了回來,小心翼翼掀開一點薄紗,眼見白皙的肌膚上那道劍痕還在溢血,「怪了,這是殷一笑的金創藥,我見效果甚好,怎會止不住?」
「不妨事,是我的緣故。」龍章不好意思地笑笑,「藥得過些時候才能起效。」
「那你須注意了。」若是天生體制與藥性有所不適,吸收越慢,風險也越大,解干戈當即有了一個想法,不著痕跡把話岔開,「剛才冥想破解之法,可有收穫?」
龍章偏過頭,猶豫了一下,淡笑道:「還是不告訴你了。
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4 17:15:00
 
屋中擺設明淨,何該是解干戈給人的感覺。
龍章坐下之後,眼神一掃,留意到在靠近內屋的桌台上有一個精巧的黑架子,上面左右各一個凹處,正好擱置了一根長長的釣魚竿。半是好奇半是有趣地回頭,恰迎上解干戈默默凝視的眸子,略不自在地問:「『滿身劍』尚有太公釣魚的興致?」
「不。」解干戈走到近前拿起魚竿,托在掌心輕輕掂了一下,「這是一位朋友寄放在瀛湖的,垂釣是他的興趣。」
那人每次都會釣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上來,藉故到瀛湖來探望老友,理所當然地把這裡當倉庫,日子久了,連魚竿也不例外。只是天南海北釣了多年,想要的偏是求之不得,也難怪越尋越至深山老林。
「想是『雙刀四劍』之一了。」龍章微微一笑,「六人成名多年,朝陽尚在書院之時,已從多位師老口中聽過。」
「過獎了。
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4 17:12:00
 
晌午,正值炎陽當空。
經過那座茶棚之時,龍章停下匆匆腳步。駐足並非是為口渴,縱然先後與道府之人大打出手,也不覺疲累到哪裏——自打出了靜心小徑那刻,心中已是頓悟,隨之而來的血雨腥風算得了什麼呢?
只是,途中無意聽到幾字,不由得失神,龍章緩緩回過頭……
茶棚裡皆是走南闖北的人客,也許與武林有關,也許不涉江湖,談天論地熱鬧非凡。
龍章找了一處最不顯眼的地方落座,肩頭搭著白毛巾的店小二一哈腰,問他想要點些什麼,龍章隨手指了指桌上的杯子,並未出聲。小二見此人一身褐色儒衣,身後揹了柄色澤燦金的寳劍,軒眉入鬢,雖是一臉清俊之容,眉宇卻凝結難言之愁,又未刻意掩去韌性,忍不住多瞄幾眼,望之再望。
……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40:00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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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39:00
 

那年阿鼻地獄島的夏日從未這麼熱過。
甚至大片樹梢上的葉子也乾得打捲,在斑駁的光影下十分醒目。大多數人都被感染了那無法揮去的倦意,上眼皮與下眼皮難分難捨。
鬼伶仃沿海岸線巡視一圈,遇到一些水軍人馬在白浪滄海的淺灘游弋,一個個忘乎所以,哪有往日要被不時抽監的緊張與侷促?
這情況有點怪異……
二哥,怎麼會放任他們如此懈怠?
鬼伶仃左思右想覺得哪裡不對勁,轉身去往問天譴的住處,敲了敲,沒任何反應,於是推門而入,輕喚道:「二哥?」
陽光透過屏風,映在書桌上的硯台上,略有幾分刺眼。
鬼伶仃走到近前,左右環顧,發現榻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櫃中卷軸井井有序,伸手摸了一下,卻有一層細細的黏著物附在表面。
二哥是個利落的人,除非幾天不回屋,否則絕不會出現這些東西。
鬼伶仃一拂袖,揮盡了塵埃,坐到榻邊沉思。幾天沒見二哥,之前以為是他們兄弟幾人輪班換防、出任務而錯開了會面的日子,可如今串起來頓覺異樣。
……
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37:00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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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36:00
 

清晨的光線沒那麼刺目。
人一睜眼,很多事物會自然而然進入視野——想看到的,不想看到的,統統要看,選擇忽略不過是自欺欺人。
整整七日,很久沒有輾轉反側這麼久,難以入睡。
若非三弟在外面喊那麼大聲,他會繼續合眼。
人,只有在清醒時,痛……最是尖銳。
問天譴清洗臉那會兒,水中映出自己深陷的眼窩,他不禁怔忡了一下。走到牆壁邊,取下青玉晶瑩的天伐劍,離開住處。
「耶,老二仔怎麼拎著劍?」等了大半天的四非凡人見到問天譴的異狀,納悶道:「你一向不愛持劍的。」
問天譴的腳步頓住,掂青玉劍的手臂抬起,低低地說:「太沉了……吾有些累。」
太沉了?
天伐劍一直都那個重量,揹了上百年,現在才意識到那個份量麼?
四非凡人當然不會傻到信以為真,上前兩步,一搭問天譴的肩拍了拍,「老二仔——」
問天譴閉了閉眼,一手覆住四非凡人的手,「放心,問天譴不是作繭自縛之人。」
「哎……一切都是他的選擇。
……
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31:00
 

劍墓之外的那棵樹上仰臥一人。
他雙手枕在腦後,嘴裡叼了一根嫩草,足尖偶爾點著不遠處的枝條,發出沙沙響動。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異常的動靜,側過身,向下望了一眼,又懶洋洋靠回遠處。
「何時來的?」
推門從屋中走出的師九如,抬起頭,望著閉目養神的策馬天下。
「剛才。」策馬天下動也不動。
「為何不進來?」師九如看了看逐漸入夜的天色,「外面——」
「因為就要走了。」策馬天下單手一支,瀟灑地騰身落地,拖動那隻殘足緩緩離開。
……

 
 
 
 
 
 
 
杜小晏 发表于 2008-1-1 16:29:00
 

策馬天下在徘徊。
師九如仍是一片昏昏噩噩之狀,想要問他什麼,不如跪下來問老天爺比較快。
回頭看了眼倚在樹邊的藍白身影,策馬天下又瞅了瞅身側的潺潺流水,一種莫大的不悅油然而生——手,緩緩握住了靜心劍,微微閉上眼,仔細回想師九如說過的話,讓心情又逐漸平復下來。
策馬天下彎下腰,伸臂在清涼的水中晃了晃,低低說道:「如水之清何苦自陷淤泥?」
等待——
無論何時都是最需要耐性的。
如果是以前,策馬天下承認,他絕對與那兩個字無緣。
只不過,人生處處有變故。
認識師九如以來,先是被他氣得半死,又被他折騰來折騰去,卻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千絲萬縷的羈絆……
欲斷無從。
「六……魄……」 
聽到含糊不清的囈語,策馬天下離開了溪邊,回到靜坐的人身側,見他那張文雅秀氣的臉龐汗水涔涔,不知不覺抬起衣袖,想要拭去那滴落在長睫上的水滴,只是近在咫尺,又頓住了沒有下一步。
「師九如,你這傻子。
……
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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